崇祯十八年,二月二十四日当天。
晴空万里,青天白云,甚至就连河堤上的柳树都发了嫩黄新芽。
尤建迭经过了门口士卒的搜身,这才迈步走入这间总统太子府。
站在院子中,他左右观瞧,相比於雕梁画柱的东平伯府,这总统太子府实在小家子气。
总统太子府为巡漕御史府所改,由於本身是临时性机构,其实占地只有五亩左右。
不说占地近八十亩的淮安府署,就连占地约五十亩的漕运总督府都比不过。
总统府前院中,临时搭出了上百草棚号房,中间用木板卡住,木板之上则是早已备好的白纸与笔墨。
尤建迭找到了自己的位置,一坐下,居然有几分重回科场的幻觉。
只可惜早在崇祯十二年,他就因为同乡冒顶舞弊,而被革除了功名,终身禁考。
要不是东平伯募他为幕友,估计他早就流落街头,卖字为生了。
东平伯养他六年,此刻正是报恩的时候。
不过是考过太子府的吏员考充而已,与这些臭鱼烂虾相比,他可是正经上过科场的。
“肃静,肃静!”敲着锣的兵丁走来,原先有些坐立不安的考生们都纷纷安静下来。
经过一番简化的上香开考仪式後,小吏便对着写有考生姓名的照准牌,高声喊:“某某县考生某某某!”
“有!”
待所有考生唱名完毕,大门关闭,便是王台辅走来,将一份份手抄的试题发下。
这倒是出乎了尤建迭的预料,但想想也是,毕竟是草台班子的科考,而且就这麽百十来号人。
“题目已出!诸生看题!”
在与考生确认可以翻开封面後,王台辅喊道:“开考!”
不像其他考生着急忙慌开始书写,尤建迭不慌不忙一一翻阅起来。
这等科场经验,恐怕是常人没有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