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西下,淮安府城的城门近在眼前。
以京杭大运河为西护城河,淮安府城从北到南由新城、联城、旧城三个部分组成。
像刘泽清的东平伯府,就是大河卫指挥使司署改成的,所以大多军头士兵也都驻紮在新城。
这同样是淮安本地士绅以及淮安府城的文官们与刘泽清达成的默契。
你们别来旧城霍霍我们,我们每年还能向你上供一笔收入。
你的大兵要是跑到旧城来伤及他们的利益,小心他们干脆逃亡摆烂。
以你刘泽清的手段,恐怕连秩序都维持不住,遑论收税了。
所以刘泽清能控制的收入,其实大部分来自往来的船只关卡抽分收税以及盐赋的收入。
如今桃源以北都已沦陷,京杭大运河早就停运,自然是收不上来钱了。
随着屍祸横行,大量士绅选择南下,甚至就连田地都干脆不要了。
在活屍的威胁下,原先聚集於安东县的盐商们,同样渡河南下。
与此同时,两淮大量的农村人力也在向着城市与堡垒靠拢,以逃脱可怕的活屍屍群。
要不是他们为刘泽清提供了足够的现金流与廉价劳动力,恐怕刘泽清早就裹挟朱慈烺南下了。
活屍,是吊在所有人脑袋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啊。
这边想着,却见迎远门的门口挤了好几条人流,彻底堵住了大门。
这不免让朱慈烺一愣,扭头便对着梅金英道:“你去问问,这是什麽情况?”
梅金英应了一声就冲了过去,片刻後就是面色沉重地返回:“殿下,这些是桃源县的难民。”
“难民?”方枝儿下意识复述了一遍。
不理会方枝儿,梅金英仍旧对着朱慈烺道:“桃源县,破了。”
…………
“什麽叫你们五个全部落榜了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