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里的逆贼?”
“保护方厂督,快保护方厂督……你们跑什麽?!快来保护方厂督啊!”
“在那边,快追!”
“还追,还追!”方枝儿听到这段话,再也忍不住,直接朝着车外大喊起来,“快回来保护我啊!”
看不到外间,方枝儿更不敢抬头,只是瑟瑟发抖地窝在地板上,怒骂着朱慈烺。
她想来与人为善,哪怕鞭策下属都是有理有据,所以这必是受朱慈烺的牵连。
此事在宿迁客栈偷书、淮安别业试毒等中亦有记载!
差不多过去了一刻多锺,外间的嘈杂声渐渐停下,马车的帘子被掀起。
那是李继周探入了脑袋:“方小娘子无事吧?”
方枝儿泪眼婆娑地抬起头:“刺客抓住了吗?”
李继周摇摇头,神色凝重:“小娘子在清查盐场时,估计是惹到什麽人了吧?”
方枝儿神色愣了愣,却是断然道:“不可能。”
她早就料到可能会触碰到纲商们的利益,所以只清查了淮安府的五个盐场。
淮安府的盐商们正被刘泽清堵桥呢,哪儿有时间来对付她,更没有动机啊。
他们的目标是转移家产,是止损,又不是增收。
相对於扬州泰州的盐商,他们手中的盐引本就成废纸了,所以这次清查盐场才没有阻力。
要是真惹到他们,早在盐场就刺杀了,何必等到现在呢?
肯定是那些将校不敢对付朱慈烺,通过行刺她来警告朱慈烺。
略过了这句话,方枝儿仍旧不敢抬头:“车外安全了吗?”
“安全了。”李继周小心翼翼地搀扶起方枝儿,“您可是在府前街遇刺,弓手与漕运总督的标兵马上就到了。”
听到这,方枝儿这才松了一口气,她用袖子擦擦眼泪,哆哆嗦嗦站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