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鸭八不是不感恩的人,他知道太子有难处,更知道太子对他有知遇之恩。
可亲母生养之恩难道不是恩?
人心效顺,虽匹夫无不报之仇!
他孤身行刺,将家小托付倪鸾处,就是怕太子掺和进来。
一人之事,一人担之!
正紧盯着,有一黑衣蒙面人奔赴李鸭八身侧,却是倪鸾旧部劲卒:“不在这个门,他们从侧门跑了,随我过去。”
听了这话,李鸭八立即动身,跟着黑衣人左窜右窜,窜入了一送葬队伍中。
送葬队伍吹吹打打,锣声响亮,纸钱飞舞,如翩翩的白蝶。
跟在送葬队伍中,李鸭八迈步前行,拐过了一条街,正见数十骑拥着三辆马车向前。
是那刘之干!
李鸭八握紧了怀中的短刀,好险叫他们跑了。
刘府这数十骑本就怕太子跑来搅局或者李鸭八来刺杀,所以不愿起冲突。
见是送葬队伍,干脆让到了路边。
恍惚中,李鸭八又行了数十步,他的身体颤抖起来,仿佛失去了神智,只剩肉体在驱使。
最前方,在马车最前方的骑手,便是刘之干,柏永馥都在喊他“大舍”。
是时候了,是时候了!
“砰!”
铳响马惊,锣声骤停。
被铅子吓破胆的马儿当即受惊冲出,将鞍上之人甩飞落地。
趁着其余人朝铳响处张望,李鸭八已然从後方奔出,急趋十数步,已至刘之干身前。
“小贼,你敢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