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,是什麽?”
“你可知太子与方枝儿关系不似表面上那麽简单?”
郑森抿了抿嘴:“如果你打探了一上午,就只打探出了这个,那你还是别打探了,我自己就能看出来。”
“……显着你聪明了,憨仔!”郑禧骂道,“听我说完,我的意思是,东宫与方氏,非俗论所云的妖妇惑主,而更像是梁祝。”
“梁祝?”郑森回忆了半天,只觉荒谬,“你在开什麽顽笑?”
见自己的马鹿哥哥还是没能理解小儿女心思,郑禧只得无奈与其解释。
她刚刚提到的方氏画像,不算什麽太有价值的信息,真正有价值的信息隐藏在其行为背後。
须知方枝儿一介女子,被任命了官职,平常却睡在太子卧房边的耳房。
她可以随意进出太子卧房,她可以翻动太子的书稿、账本,甚至可以打断太子的话。
更不要提她日常试膳试毒,搏杀活屍时仍随行护驾,一应财政大事俱在其掌管。
要知道,另一个掌管财政的人是穆虎这个接应太子南下的大功臣。
无论是在漕船,还是在宿迁,亦或是太子名分未定的淮安,她都不离不弃。
昨日的危难局面,她可是大包小包,把金银首饰全拿出来,准备鼓动士卒支援太子呢。
这方枝儿与太子,已经到了生死相随的地步。
如果仅仅是方枝儿试图依附朱慈烺,谋求一个妃子或保全自身,就绝做不到这种程度。
不像她郑禧从小练武,方枝儿可真就是一个弱女子。
若只为功利,哪儿有舍了性命不要的地步?
如果只是仆役,就不该有每逢大事必相商以及托付全府钱粮的待遇。
如果只是君臣,就不该有每日掌灯校书,起草令旨,夜宿太子床的事情。
如果是投机的妖妇,那试膳杀敌、生死相随未免过於投机了,没有赌徒会下必死的注。
而太子遭遇的必死局面,实在太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