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如今这地步,她反倒羡慕起方枝儿来。
能有这种烦恼与折磨,已然是一种痛苦的幸运了。
“好吧。”郑森放下兵书,“那你说的收买方枝儿的筹码是什麽?”
“太子方氏之结,在於身份门第,我说两人似梁祝而非西厢,是因为西厢中的张生能科举应试提升门第,而梁山伯生在晋却无这法子。”
郑禧几乎可以肯定,方枝儿大概不是士绅家庭出身,可能是山西的小商贾家庭。
一来她是天足未曾裹脚,二来她精熟於账务。
“啊。”郑森将人物关系一对应,立刻反应过来了,“你的意思是,方枝儿因身份而自卑,只要找个世家大族收其为义女,她必定感激?”
太子作为全天下最大的门阀,只要皇後不让方氏当,收她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。
问题的症结,就在於方枝儿自己对自己的身份感到自卑。
虽说找个世家大族收为义女对朱慈烺没什麽区别,但对於她本人来说,却是极为重要的背书。
甚至借此,还能卖一个人情给太子。
听妹妹讲完这些小儿女的事情,郑森只觉汗流浃背:“这男女感情真有这般复杂?要是能如打仗杀敌一般简单就好了。”
郑禧无语地瘪了瘪嘴:“阿兄的老师是虞山先生,找个高门大族不难吧?”
“嗯……”郑森摸着下巴,靠着攀附妖妇上位,这实在是坏名声的事情啊,“虞山先生肯定认识一些,我权且问问吧……不过你真能保证她需要这个吗?”
“你若不信,我待会与她见面询问,她对此想必会非常有兴趣。”
定了计策,过了中午,郑禧便带着账房等人如约奔赴了方枝儿的所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