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坐了多久,直到一声声连续的呼唤,才将方枝儿从恍惚中拉回现实。
“方秘书,方秘书……”
方枝儿猛地一抬头,就见太子一身纯黑贴里,额头冒汗,正在她面前挥动手掌。
仿佛是被抓到了什麽现行,方枝儿一个激灵,从椅子上站起:“见过太子。”
“你我之间,这麽多礼做什麽?”朱慈烺莫名其妙,方枝儿却是莫名胆颤。
“太子与我乃君臣,礼不可废。”
“哎呀,礼教,胡言乱语。”朱慈烺拿着热帕擦脸,同时坐下,“我说孔子啊,是史上最被高估的学者了……你军火生意谈的如何了?”
“谈下来了。”定了定神,方枝儿悄悄向後退了一步,隔开距离,“2两一杆,郑家想送太子一个顺水人情。”
“哦……这郑家不愧是郑和的後裔,果然忠诚。”朱慈烺感叹着。
说到这,方枝儿忽然想起了更重要的事情,她可答应过尽量劝朱慈烺下江南的:“太子如今还准备继续守淮安吗?”
“当然。”
“殿下,我作为钱谷赞画,得提醒您一声,朝廷那边还欠着三十万两银子没给呢。”
听到这,朱慈烺略有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:“这群文官集团,要不是如今兵未练成,我就要南下去索饷了,我的银子都敢贪。”
“殿下,真不是我说,但昨日之事,您也看到了。”方枝儿忍不住道,“咱们的钱单靠少量军饷是笼络不住那些刘镇士卒的。”
这些淮安士卒虽然是大小军头攒起来的,可到底跟着刘泽清混了这麽久。
日常就是刘泽清的上千精锐家丁压制其余军头的家丁,然後其余军头的家丁再压制普通士卒。
这在明末是常见景象。
必须是职业士兵才管用,但那样就至少需要半年以上的训练。
方枝儿的想法是,与其把钱浪费在这群普通士卒身上,不如收买一批军头,武装一批精锐家丁。
这样,他们才有与刘泽清对抗的底气啊。
先前的事件,实在是给她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