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方枝儿救了自己一命,况且目前没有证据,擅自审问岂不是打草惊蛇?
刚刚还是被愤怒冲昏头脑了。
可若她真是文官暗谍呢?
若到那般关头,就算迫不得已,也得长痛不如短痛,如割痔疮一般将其切割。
朱慈烺按着墙壁的右手青筋微微冒起,眼中透出一丝杀气。
唯一的办法,估计就是杀杀杀杀杀。
朱慈烺全神贯注思索利弊,权衡试探的时候,全然未曾注意到身後传来了一阵阵轻微的脚步声。
当郑禧走过转角,在方枝儿院前看到了朱慈烺,就是一愣。
她轻轻捂住了嘴巴,将喉咙中的惊叫咽下,顺带拦下了向她打招呼的郑森。
顺着妹妹所指,郑森这才看清,太子一回来,甚至都没来得及更衣,便来到了方枝儿的小院外。
他站在门口,半边身子隐在月亮门後,朝着门後的方枝儿剪影遥望,目光温柔而决绝。
月光洒肩头,欲入而不入。
他看得如此专注入神,就连郑家兄妹二人来了,都没发觉。
简直是,一眼万年!
兄妹俩对视一眼,彻底确定了两人的私情。
否则为什麽朱慈烺在此之前死活不下扬州,突然这定下五月份下扬州了?
甚至还是当着他们两人的面,让方枝儿记下,这不就是在两人面前为其表功吗?
方枝儿不愿为己私利而劝说太子,太子不愿看方枝儿自轻而改变主意冒险南下扬州。
双方都为对方所计,反倒让郑家在其中像个恶人了。
扯着兄长的手臂,将其拉走,郑禧不愿打扰痴情太子的这一份情意,与哥哥返回了自家小院。
兄妹俩再次对坐亭中,却是说不出的感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