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枝儿忽然感觉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,越发沉重起来。
甚至於说不定刘泽清根本就不是去扬州的,而是去更南的苏松江浙一带。
须知根深蒂固的东林党以及潞王,都在那一带。
刘泽清手中可是奇货可居地掌握着太子,扬州不要,有的是人要。
一屁股坐在架阁库的地上,眼前尘埃在夕阳的红光下飞舞,扰得方枝儿头皮痒痒的。
这要是真的,那麻烦可就大了,她必须得想办法验证一下。
望着空中飞舞的扬尘,方枝儿在脑中盘算着。
问刘泽清肯定不可能,问其下的将校也不可能。
小军头估计不知道这事,大军头那副做派,想必早就是商量好了的。
刘镇那边下手是没辙了,那在淮安还能有谁有相关的消息呢?
方枝儿马上想起了先前跑路的诸多士绅,他们必定是得到了不少消息的。
但如今他们大多都已然迁走,就算他们没迁走,也不会向方枝儿这个太子身边人说出实情。
还有什麽突破口呢?
一个个人名从方枝儿脑海中划过,其中一个倒是猛地一停。
侯方域!
方枝儿马上从地上站起身,不管架阁库书手的询问,气喘吁吁地出了门:“备马,去侯先生处。”
五个三百营骑兵,以及方枝儿雇来的青手们当即跟随了上去。
在淮河上往来的船只,除了刘泽清部的船只,就只剩史可法部的船只。
巧了,侯方域正好就是史可法的幕友。
虽然他常驻淮安,而且干的事,也是替傅山阎尔梅等人联络,但还是能够乘船去北岸的。
如果方枝儿没记错,镇守清河的将领沈通明就是史可法部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