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独差的,就是自己的精神损失费了。
陪在朱慈烺身边做事,她遭了多大罪。
眼角瞟到桌角的《1421郑和发现美洲》,方枝儿甚至已经到了能对伪史释怀、与之相视一笑的地步。
伪史,不过是小儿呓语。
自己先前还是太年轻,何必如此意气用事?
已释然。
方枝儿顺手拿起那本史稿,摇头一笑,随手打开了这本书。
如今她已完全想通,难道还能有什麽让她情绪波动的吗?
她甚至能朗读!
“欧洲鸡的叫声是咕咕咕,美洲鸡的叫声是咯咯咯,而亚洲鸡的叫声也是咯咯咯,这显然证明了美洲鸡与亚洲鸡是同一品种。”
“显然,以亚洲鸡的飞行能力,是无法飞跃宽阔的太平洋的,所以显而易见,是郑和舰队将鸡带到美洲去的……”
像是触电一般,方枝儿猛地扭开了脑袋,不去看那角色灯光下蠕动的文字。
只一眼,她便觉两眼仿佛被泼了一层热油,疼痛难忍。
你是人啊?
光凭鸡叫,你还能推出来美洲的鸡与亚洲的鸡是同一品种了。
那鹦鹉也能说人话,难道鹦鹉也是人吗?
方枝儿感觉还是高看了自己,也小看了朱慈烺,你是怎麽做到每一篇史稿都这麽神的。
想起朱慈烺曾经的种种言行,方枝儿只感觉喝下的酒水,转瞬就变成了一股心头火。
往日种种的憋屈场景,纷纷涌现在眼前。
在船上被气晕,在宿迁被抓捕,在淮安试毒,现在又被郑禧缠上……
这四百两哪里能抵掉她所受的折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