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朱延禄的数十家丁跑出,一边骑马冲锋,一边朝着朱慈烺射箭。
然而此时原先溃散的士卒突然聚集起来,有意无意地搬运拒马,甚至以身拦截那些家丁。
逼得朱延禄气急败坏,挥舞着鞭子就上前驱赶。
一名士卒忽然从怀中掏出了一条红巾,系在了额头:“某乃一心会卫兵王朝先,东平伯谋逆,随某保护太子!”
本来见士卒们捣乱,朱延禄就已怒了。
见此情形,他立即驾着马上去,一鞭子抽在王朝先脸上:“要造反吗?你要……啊——”
不等他说完,就听一连串嗖嗖的轻响,是士卒们射箭了。
但很可惜,他们射的不是太子,而是他和他的马。
身上插了十几根箭矢,朱延禄疼得大叫起来,随後便是怒喝一声,提起缰绳,就要转身唤来家丁。
可没等他动,旁边就冲出一老军,使一条钩枪,直接将其拽下马来。
而旁侧的王朝先更是不废话,当即扑将上去,掏出解首刀,一刀,就从兜鍪的缝隙捅入脖子。
鲜血汨汨流出,而更多的士卒要麽从怀里掏出代表一心会的红头带,要麽就是撕一块布蘸血系在额头。
“一心会,平叛!”
在营地之中,上万兵马的黑潮中,朱慈烺带着不过百骑冲锋着。
可他每到一营,每见一阵,每次冲锋,那无数的士卒就忍不住捂住面庞逃跑。
至於那些真的敢於拦截他的,却往往要被其他士卒喝骂拖拽圈踢。
反抗刘泽清的胆子他们没有,但不反抗太子的胆子他们不仅有……还很大!
千军万马,在单枪匹马百余骑的朱慈烺面前,却仿佛纸糊的一般,纷纷避让。
“刘贼谋逆,诸君退避!”
夕阳烧的像血,一点一滴。
就像他的红色罩衣,红得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