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主帐附近也该有三百家丁啊,那群人呢?
他千算万算,是怎麽都没有算到朱慈烺会在顺从和偷跑之间,选择来找他拚命!
最重要的是,他还真的杀穿了那近万士卒与他不知道数量的家丁,到了自己的面前。
还是说,朱慈烺一直在装傻,特地诱骗他内营空虚的时候特地来杀他。
那更不对了。
他要是装傻,怎麽可能跑到他营内待着,直到入营第二天才发现屍潮的事情?
不管怎麽说,事情到底是发生了。
得想办法活命啊。
刘泽清还在汗流浃背地思考对策,晁霸则是挤到了朱慈烺身侧:“殿下,按照我的经验,现在应该押着东平伯索要金银……呃,逼士卒让路出去了。”
对於眼下的情形,晁霸非常熟悉。
不就是闯乡绅宅子,抓住了乡绅本人,但是被家丁包围了嘛。
他知道怎麽做,拿小刀抵着刘泽清的脖子,慢慢往外挪,逼他们让路并准备金银。
到了野地,再把肉票放掉,骑着马飞速离开。
晁霸向来童叟无欺,钱到账,就绝不撕票。
朱慈烺脸颊肌肉神经质地抽动着:“我知道,先把一心会士卒聚集起来,然後去张贴揭帖,就说刘泽清谋逆,只诛首恶,其余将校愿意走就走,愿意留就留,不强求。”
“明白。”晁霸当即点头。
如今主帐周围,原先的刘泽清布置的三五百家丁已然纷纷从帐篷里披甲走出。
最好的结果,自然是一心会带领士卒们反抗成功,但现在显然是做不到了。
那麽他所能做的,就只有逃出营地,哪怕要被文官武将与文官活屍们两面夹击。
他知道,以文官集团的纪律与传统,必定不会轻易放弃卖国。
宁愿堂堂正正开战,也不要窝窝囊囊在阴谋中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