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无人应答,那壮汉冷哼一声:“鼠辈!敢说不敢认?”
依旧无人答话,他这才清了清嗓子,对着北边拱了拱手:“烈皇勤政殉国,烈太子为国守淮,都是英烈人物。
若是疯了,怎能死守宿迁,怎能安抚淮安万民,怎能百骑大破刘泽清十万大军?
我知道你要说什麽,无非又是妖书,可也不想想,如此英明之太子怎麽有如此荒谬之言语?
妖书是谁在传播,是谁在造谣,我不说,大家心里应该清楚。”
深吸了一口气,那壮汉雄声道:“国贼阮大铖嘛!”
茶肆登时一片叫好之声,反倒是掌柜叫饶道:“诸位爷,莫谈国事,就是要谈,也小声些,小声些!”
壮汉息了声,刚刚坐下就听人群中再次传来一声:“可太子曾言李自成乃忠臣矣。”
“谁,到底谁在讲话?”那壮汉猛地站起,下了座,四处寻找一番,却是没有找到,只得悻悻落座。
端坐在後排,扮作行医的方以智见此情形,并不就留,干脆起身离去。
对於茶肆中众人的态度,他心中自然是了然。
不管是南京民人,还是这南明的半壁江山,实在太需要一个中兴太子了。
不说五彩祥云之说,就连今年天气转暖,百姓都说太子一来,天气就变暖了。
不知祸福啊,方以智正了正脑袋上的老人巾,只是神色复杂地朝着秦淮河张望。
许久未来,秦淮反倒又繁华了几分。
弘光临朝以来,福王曾有壮志,但最後却还是缩回宫中,将朝政尽数交给马士英、阮大铖二人。
阮大铖因复社旧怨,污蔑他曾降顺李自成,将他列为“顺案”要犯。
方以智被迫改名吴石公,逃亡浙江、福建,他本来还想继续逃亡广州。
但走到半途,收到了来自同为“复社四公子”的侯方域之书信。
大概内容,是邀请他带着他的《物理小识》去见太子。
所谓《物理小识》,是方以智京居期间,博览传统典籍、结合传入的西学知识整理而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