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一让他感到不满意的,就是南京文官集团的任命书迟迟未到,而扬州的那二十万两白银同样迟迟未到。
那是朕的钱。
但如今淮安刚刚安定,河岸边还有屍潮作乱,加之乐典馆、真史馆、扬武馆三馆的政务繁忙,朱慈烺一时间抽不出时间。
否则,他早该南下扬州,逼出二十万两白银了。
南京的任命不到,不耽误淮安的正常运转。
淮安的五月上旬,便在各种乱糟糟的事宜中度过。
王台辅在审批考较官吏,傅山在建立隔离营,李继周在继续操持郑和号,缪晁张三将不是在上课就是在操练,还有骆举、倪鸾等人在安置屯田。
朱慈烺每日早上练武,上午理政,下午上课,晚上读书写史,分外充实。
话分两头,方枝儿这几天就惨喽。
上次急火攻心後,本来她只需要静养一日。
但她硬生生在床上躺了七八天,每日称病不出。
其表现,几乎已经到了当初宿迁守孤城的绝望境地。
所以当朱慈烺走入聚义厅,发现方枝儿一身苎布褙子的女装,持了一把团扇,端坐在椅子上时,不免一愣。
不过他也只是一愣,便就步入这聚义厅内。
聚义厅中,依旧是左右两侧八把交椅,後方还有桌案由校书郎记录朝会内容。
朱慈烺到上首端坐,身侧还竖着一块形似黑板的支架木板,却盖着白布。
见六曹参军与指挥使等人都已到齐,亲兵唱礼,诸臣简单排班点名,才各自坐下。
不绕弯子,朱慈烺直接开口道:“今日朝会所议之事,其实是有关经济。”
经济这个词,取经世济用之意,用来指代国家财税等收入倒是新鲜,但也贴切。
至於淮安的经济,在座的几人可都是很有发言权的。
若没有屍潮,无需扩军,经济便绰绰有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