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森尬笑一声:“朝廷那边还在争论太子总统兵马大将军的授职,那位……福王每日闭门不上朝,六部事务大半搁置难决,能发下赏赐的已经很难得了。”
方枝儿正欲开口,就听到一阵急促马蹄声,前後脚不过一炷香的功夫,朱慈烺也来了。
蹄声骤歇,朱慈烺翻身下马就朝着郑森走去。
郑森连忙敛去方才的尬色,正冠上前深揖:“臣郑森见过太子殿下,殿下平定刘泽清叛乱、安靖淮扬,家父闻之甚为钦佩,特命臣备下贺礼,前来道贺。”
“郑总兵有心了。”朱慈烺抬手示意他起身,语气听不出喜怒。
“这次回家,父亲还将我骂了一顿,说我们抠抠搜搜的。”郑森无奈一笑,“为了祝贺殿下成功拿下叛贼刘泽清,家父让我们直接把火铳送给您,还说再送一千杆,叫别人看见了,还以为我们郑家送不起呢。
除此以外,父亲知道太子喜欢大船,特地买了一艘老闸船送给太子作为贺礼,现在正停靠在通州呢。”
淮安府沿岸泥沙淤积,很多地方吃水超过1.5米就会搁浅,老闸船无法停靠,只能暂时停靠在南边的通州崇明一带。
“老闸船?”
“其实就是盖伦帆船改,风帆换成了咱大明的风帆索具,哪怕是咱大明水手都能操纵,就是没法跑长途远洋。”
朱慈烺顿时了然:“原来是盖伦帆船,这个我懂,两艘卡拉维尔帆船加一艘盖伦帆船就能出海探索了嘛。”
对於太子的胡言乱语,郑森早就锻炼出来了一些。
只捡自己听得懂的听就行了,他当即回道:“是!”
郑森本来还欲再说这二十万两的事,忽听得岸堤上传来一阵纷遝的脚步声,
众人循声望去,却是一群书生从船上走下。
他们大多都是儒生打扮,下船时,还在好奇地四处张望。
似乎还有人在寻找活屍的踪迹。
一行人走到码头便停了脚步,整了整衣襟,对着朱慈烺所在的方向遥遥躬身行礼。
朱慈烺望向了郑森:“这是?”
郑森解释道:“回殿下,这是臣率船队北上时在京口遇到义士。
他们听闻殿下在淮扬平叛安民、招纳贤才,便一路追随至此,想要投效殿下麾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