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过河?
沈豹猛地一回头,便见黑荡荡的夜色中突兀亮起了一支火把。
接着是第二支,第三支,第四支……
接二连三地,星星点点,仿佛地上的橘光银河,在这码头的黑夜亮起。
跟随着这火把一同亮起的,则是沈豹额头汗珠反射的汗光。
这,这是?
在那火把之下,不是别人,而是成群戴着红色抹额的太子新军三大营的士卒!
他们不是被调派去其他地方建立哨所,拦截流民了吗?
沈豹猛一扭头,再猛地一转身,三百六十度转了一圈,根据火把数量,起码不下八百!
这绝非临时调遣的,而且根据火把分布,他们早早就把守住了渡口的关键位置。
遥远的夜空中,甚至能听到越来越近,越来越清晰的马蹄声。
他们不可能是临时赶回来的,只可能是早就埋伏好的。
中计了!
不用问了,这一定是太子的计策。
但这怎麽可能呢?他没有露出马脚啊。
将计划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,他虽然没来得及杀那个传教士,但却杀了通译。
短时间内,附近找不到会西洋鸟语的人啊。
有人出卖?那就更不可能了,都是一条绳的蚂蚱,怎麽会出卖?
难道……除非……太子别不是,其实早就知道了吧?
仿佛被雷霆击中,沈豹整个人都颤抖起来,他明白,他全明白了。
难怪啊难怪,你侯方域身为史可法的幕友,莫名其妙被朱慈烺通缉,去投史可法怎麽会路过凤阳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