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於高杰抢人头这一块,朱慈烺确实是微微破防的。
他不是对高杰破防,而是对文官集团破防。
宁愿祖陵计划失败,都不让他朱慈烺的计划成功吗?
再想想高杰身畔的东林重臣史可法,他更是多疑。
这到底真是一场伟大胜利,还是史可法在里应外合呢?
朱慈烺凝神思考,他感觉自己眼中仿佛藏着狮子,正在咆哮。
其余人见朱慈烺这一副便秘拉不出屎的模样,都不敢说话。
那信使木讷流汗,不知哪里得罪了朱慈烺。
莫非太子殿下疑心高杰窃据凤阳,是夺了他的头功?
可宿州前敌朝夕难保,背後总得有个屯粮聚兵的後靠根基,凤阳正可充作阻遏那滚滚屍潮的屯守要地。
殿下究竟有何不豫?
虽然刘泽清与兴平伯算是盟友,但出事之後,兴平伯不是第一时间划清界限了吗?
眼前气氛越来越冷,就连那信使吞咽口水的声音都清晰可闻。
方枝儿暗暗冷笑,身为上位者,一举一动都是政治表态。
你此时稍一不愉,在高杰那就免不得他多想。
其实想来,高杰也是反复无常之徒,能不能为她所用呢?
方枝儿扭头看向朱慈烺,恰在此时,朱慈烺也扭头看向她。
方枝儿原先舒展的眉毛迅速皱起,憋出了与朱慈烺同样的表情。
朱慈烺被方枝儿那副便秘表情一惊,但随後就知道自己沉思太久了。
“好啊。”朱慈烺忽然拍腿大喊道,“法国公要凤阳,好啊,凤阳归他了,我只要明皇陵就行。”
须臾之间,朱慈烺已经释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