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常车轮舸是四桨轮,每轮八名桨手,速逾桨帆,可此船只两轮。”
“那又如何?估计是时间紧,造少了,也就跑跑湖面。”
“不仅如此。”孙枝蔚摇头,“我是说,它的航速是不变的,或者我这麽说,它是日夜不歇的。”
“那又如何?”
孙枝蔚嘴角带了些火气:“车轮舸正常是一轮八人,两轮十六人,但此桨轮更大一点,恐怕要十二三人。
踩踏桨轮是分外费力的,若按十二三人算,起码要三十六人才能轮班,昼夜不停。
那船不大,装了咱们都快满了,哪儿来小四五十人轮班?”
此话一出,原先找茬的几个徽商都是面面相觑,话语卡在了喉咙之中。
这种车船书上有,日常江面极少,就是因为太费桨手。
这里的费可不是银钱花费,而是人命花费。
若是长途航行,一趟下来非得累死好几个不可,所以往往用作渡船。
但这一趟从淮安到泗州,横穿了整个洪泽湖,这一天的路程都是没停靠的。
这要是人踩的,那就没有人类了。
见孙蔚枝真的说出了个一二三四出来,徽商们倒是颇有认赌服输的态度,称赞其见多识广来。
“倒不是我见多识广。”孙蔚枝连忙一一还礼,“此物在《武备志》上亦有记载。”
“此物倒是新奇,难怪太子要上船细查。”程量入点点头,“若是装上风帆,顺流顺风开帆,逆流逆风就收帆用桨轮,航行时间恐怕能少个三四成。”
“甚至省了不少纤夫!”
“可以用在近海上吗?比如去琉球或者交趾那边。”
“等太子下船,或许可以订购一二,用於自家船上?”
众盐商越聊声音越吵嚷,反是程量入退到一旁,不由感慨道:“难怪太子重视,倒的确是军国重器。”
北人不善水战,这是南朝向来能划江而治的根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