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朱慈烺有离去之意,乔郑二人不敢阻拦,连连拜倒。
待他去後,乔承望才忧心忡忡地对郑元化道:“太子,心内有芥蒂啊。”
“有芥蒂,那也是你们。”郑元化话里有话,划拉着步伐走了。
次日一早,到了盱眙县的二堂,换了身干净衣服的众多扬州盐商来到了堂内等候。
未等多久,便听得靴声橐橐,朱慈烺一身黑白常服,自後堂踱了出来。
随行的御营亲兵快步走入,按着腰刀分立两侧。
堂上气氛顿时一肃,众盐商连忙整肃衣冠,躬身行礼。
朱慈烺在上首坐定,受了众人一拜,方抬手示意起身。
他也不废话,开门见山道:“扬州送来的二十万两,本宫收到了,你们居然肯掏这笔钱,说明还是认大明朝廷的。”
众商连忙撇清自证,可旁侧亲兵却是齐齐大吼一声“肃静!”
朱慈烺这才继续说下去:“丑话得说在前头,晋商集团能给你们的,我也能给,当然,他们给你们的,我也一样能收回。”
说到这,朱慈烺真真动了杀心。
“勿谓言之不预也!”
这战场上手刃虎狼的杀气迸出,伴着眼中精光,逼得这群商人心如擂鼓,大气都不敢喘了。
尤其是山陕西商出身的,立时汗如雨下,颤颤巍巍。
乔承望更是要哭出来了。
傅山你个骗子,太子随和在哪儿?与晋商亲近在哪儿?!
反倒是郑元化抱胸冷笑起来。
当初送到淮安的十万两白银里头,他们家是老实出了三万两的。
况且,他是歙县出身,可不是晋商集团。
看来太子也是对盘踞在扬州许久的山陕商人不喜,这便是他们徽商上位的好时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