淮安铁板一块,她唯一能下手的就只有扬州了。
这次机会,是万万不能错过了。
朱慈烺必定与扬州的士人商贩合不来,只当他们是劳什子文官集团呢……
想到这,方枝儿的神色忽然迟疑下来:“二位留步,你们来时是坐那蒸汽船来的吗?”
“然。”
“可有看过那桨轮驱动是如何的?”
“看过了。”孙枝蔚熟悉兵事,推崇学贵适用,当时虽有士卒拦截,到底是远远看过了一遍。
“如何?”方枝儿迫不及待追问,朱慈烺回来後只说是蒸汽机研发完成,没说细则。
白日叫蔡锟去查探,也说是重兵把守,不让看。
唯一的信息渠道,反倒是这两位偷偷摸摸前来的西商了。
孙枝蔚赞道:“极为精巧,但未能细看,只知前炉用煤烧水,後炉嘟嘟喷出白雾,或许是以水汽推动桨轮?”
孙枝蔚说完,就见方枝儿脸色僵硬,甚至有些发黑和惊疑。
不是,这两公婆怎麽回事?
之前太子一说到蒸汽机,也是这副黑脸不高兴的表情,到底哪里说错了。
“军国重器,不要外泄。”方枝儿神色恍惚地叮嘱一句,忽从匣子里掏出两块牌子丢出,“这是外行厂档头腰牌与印章,记得明天来领签发的驾帖。”
得了档头腰牌,就允许他们自行招募番子,只是要将名册交给方枝儿审核。
若事有不顺,就可掏出驾帖。
腰牌、印章、外行签发驾帖三合一,比对无误,就能验证身份。
得了腰牌印章,两人自然感激不尽,再次向门口走去。
“二位留步……没事,你们走吧……等等……算了算了,走吧走吧……不行,二位都回来,都回,都回来……”
乔承望与孙枝蔚在门口进进出出四五回,此刻脸上表情已是硬绷微笑:“方督主,究竟何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