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尔梅传谣她是格格的事情,她已经从最开始的恼怒转为接受。
说不定,她能借假成真,真被大清当做格格呢?
这边方枝儿托着腮,还在遐想,余光却瞥见旁侧甲板有快船靠近。
须臾间,就是一名御营亲兵爬上,将一封文书递到了朱慈烺手中。
方枝儿好奇转身,却没接近,只是观察朱慈烺脸色。
他打开文书,一目十行,扫过全文,脸上表情不变,只是早有预料般地开口:“我说什麽来着,为什麽我说学真史有益,你的史养厚,对政治的预判就总是正确的。”
听了朱慈烺的话,甲板几人都是好奇走近,朱慈烺随手将信递出:“你们自己看看吧。”
方枝儿第一个拿到了信件,当即就低下头阅读起来。
信件内容倒是不长,三五眼就能看完,但她却是阅读了好几遍。
“……梦庚遽邀金声桓暨各镇营将官赴宴……事机不密,其谋预泄……金声桓等觉变,即麾所部亲兵突入营中……梦庚赖马进忠并力接应,溃围而出,生死不明……”
楚镇三十六营,叛变了?
不儿,你们还真响应朱慈烺的号召啊?
这左梦庚怎麽回事,为什麽莫名其妙要开鸿门宴,甚至还准备袭杀这三十六营?
三十六营是事不成,怕被砍头才推你当这个老大,事败之前怎麽会莫名其妙开片呢?
除非,他们不再需要左梦庚了,还是左梦庚做了什麽蠢事?
没道理啊。
方枝儿还没有想通,朱慈烺已经想通了。
武官,已觉醒。
只是可惜,他们放跑了左梦庚,要是能直接杀掉,那该有多好?
史可法看完书信,神色却是分外严肃起来:“殿下,三十六营暴乱,未必是好事,其态度不明,应当暂且停驻。”
“武官,既要有纪律,更要勇!”朱慈烺思考片刻,“况且此次出行,不仅有三百马军,就连步军每队都有一驴一骡,想要撤走,也是不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