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朱慈烺神游,王台辅咳嗽一声:“那出战之事?”
“这样吧,第一仗只是收复清河、安东、云梯关三处,主要目的是建立转运基地,防止屍潮渡河,属於第一阶段计划。”
朱慈烺左右观瞧,见众人安静继续开口。
“所以相对於冲击屍潮,游荡引流更加重要,冲击骑兵是对人宝具,无法用於非人单位。”
听到朱慈烺如此一说,黄得功眼神立刻黯淡下来。
他知道,按照太子的意思,就是让他来守营了。
“至於英国公,其家丁分作新兵营教官,从现如今的三百营骑兵中抽取600选锋入御营,做我御营骑营营将,出入相随,如何?”
“那我三百营……”晁霸登时急了。
“缺多少,找我来补。”朱慈烺倒是豪爽,“我有钱,方赞画,不对,王户司,打钱!”
王燮上前一步:“殿下,按照先前所说,臣自今日朝会之後,便要逐步将户司交予路公。”
朱慈烺这才将目光,转移到那个自从进入厅堂,就异常沉默的中年男子。
其身材高大修长,顾盻有威,全无文弱迂腐之态,端得一个雄健有气。
他缓步出列,开口就叫王燮吓了一跳:“殿下,臣初掌户司,但已有一言。”
“何遗言?”
“此番进兵淮北,舟车转运,筑垒布防,耗费甚巨,且淮北经兵祸屍乱,民生凋敝,短期之内难有赋税进项,并无补益。”
“大明人,你要自信!”朱慈烺针锋相对,“钱没了再征,城毁了再造,人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“可为了什麽呢?”路振飞拱手,严肃问道,“兴师动众去收复几处残破县邑、收容四散流民,并不会有多少收益。”
“在淮北之地,除了大城,仍有难民所聚的圩寨。”朱慈烺正色道,“群屍环绕之恐惧,我也曾经历,自然要拯救。”
“为此付出如许粮秣损耗与军士伤亡,值得吗?”
“其皆我赤子,今日我若弃万民,来日万民亦要弃我!”
路振飞一愣,却是第一次仔细打量起了这位太子殿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