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清兵强横,总不至於一路清理了沿途屍潮,跑到此处来吧?
“兀那小子,你叫什麽名字?哪儿来哪儿去?”朱慈烺站起身,缓步到了这小娃子面前。
“我不与死人讲话!你已被贾天师下了咒,三五日内必成活屍!”
“没有咒,那是蛊。”朱慈烺倒是劝解,“小小年纪,要讲科学。”
“喝——呸!”
那少年口中痰还未吐出,朱慈烺就一脚踢在他的面门,将其踢得翻了个跟斗。
谁知道那口水中有没有毒?
只是再看其额头到後脑的发茬,这不像是真鞑老鞑,况其汉语也是十分流利。
想必是被满清集团所蛊惑的汉儿。
唉,满清舆论战……
“你既为汉人,为何要投贼?”梅金英此刻却是站出问道。
“官字两张口,说我是贼,我不就是贼?”那娃子操着公鸭嗓大喊,“朝代更易乃自然之理,清代明,乃天命!”
“这是谁告诉你的?”朱慈烺饶有兴趣地看着他,这可不像他这个年纪孩子能说的。
“贾天师说的!”那娃子怒视朱慈烺,“清军到了,好日子就有了,清军到了,天下就太平了!”
原先还笑眯眯的朱慈烺,此刻却是眼皮微提,下眼睑皱起:“清军来了,你的好日子就到头了!”
“放屁!”
“你可知当初後金在辽东如何对辽东汉民,可知托克索农庄如何奴役汉人阿哈,可知奴儿哈只如何杀无谷人?”
“哼,这都是你编的!”
“你身後这群军将,十个有五个都是辽兵,哪个不是亲眼所见?”
听到太子说话,那群军将立刻上前,露出伤疤,大声讲述起在辽东所见。
那娃子低头,用领子蹭掉了鼻血,仍旧咬着牙顶道:“我亲眼见过官军焚村借首,还未曾见过清兵焚村借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