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子有能啊。”
三日後,淮安码头。
望着用铁滑车吊上甲板,砸出沉重一声的千斤红衣大炮,阎尔梅不得不感叹。
士绅对世宗抱有怨言,是因为世宗炼丹属於不务正业,於国无益。
太子铸炮,本以为和斗蛐蛐、炼丹、木匠活一样,纯属皇帝的个人小爱好。
但朱慈烺的爱好并不是单纯娱乐,型砂法可是真把炮造出来了。
炮,可是军国重器啊。
这就相当於蛐蛐斗成镇国猛兽,丹药炼成延年益寿,木匠造出自行牛马一样。
纵使娱乐,亦能惠国?
难道他真是天才?
“此炮到了前线,太子必定为你记上一功,必能从乐典馆编修再进一步,便也能在太子面前说上话了……曼公啊,曼公?”
见方以智走神,阎尔梅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。
方以智这才如梦初醒:“啊,是我走神了,怠慢怠慢。”
“你我同侪,自然无事,只是曼公这是在想些什麽,如此入神?”
方以智扯着阎尔梅走到一旁,给搬运粮食货物的脚夫让开位置:“只是在想,既然这型砂能铸如此重的大炮,能不能铸闸门呢?”
“闸门?”
“弟先前游历四方,如今我大明之河堤闸门多用木包石结构,三五年就得大修,既然如此,为什麽不用全铸铁闸门代替……”
方以智考察过了,型砂法铸造出来的铁炮,气孔与砂眼少得出奇。
原先泥范法的铁闸门,很容易渗漏断裂,那假如用铸铁闸门代替呢?
除此之外,假如拥有快速铸造大型铸件的能力,甚至铸铁柱、铸铁梁、铸铁桥……
“停停。”阎尔梅刚开始还能跟上方以智的思路,後面他越说越快,却是跟不上了,连忙扼住其手腕,“曼公,就算你能铸,哪儿有那麽多铁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