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以智与朱慈烺在前面聊大炮,方枝儿却是一个人落在後头,仍旧不敢相信。
一门活生生的型砂铸炮法的大炮。
要知道,型砂法铸炮的质量与速度都比泥范法要快多了。
若是再对火药加以改进,四到六匹马就能拉动弄出轻量化炮架,他岂不是真能点出炮海战术?
一个没有大清的未来,会是什麽样子的?
铸炮,真的是一个可能只是初中生孩子能够深入了解的吗?
按照现在可知的消息来看,朱慈烺的前世画像就已然勾勒在方枝儿眼前。
一个笃信伪史论,会练传统弓,杀人面不改色,熟知金属冶炼与铸造工艺,甚至有亲自造炮造铳经验的——初中生。
这是什麽画像?
什麽家庭能这麽造啊?他搞这些东西,他的父母难道不会反对吗?
不说别的,就造枪造炮那个环节,不早被抓到派出所好几次了?
不知为何,方枝儿眼前忽然浮现出共济会处得到的《永乐大典电气篇》的残影。
她猛地摇了摇头,将这点臆想猛地摇出脑袋。
不可能,不可能的,朱慈烺只是刚好在网上看过,主要还是方以智聪慧罢了。
“方秘书,此事我还得记你一功啊。”
方枝儿抬起头,勉强笑道:“我有什麽功劳。”
“怎麽没有,没有你讲解《几何原本》,做注《奇器图说》,哪有这门炮的诞生?”朱慈烺斜眼乜着她,“你算是朝真史馆大学士又进一步了。”
什麽?!
方枝儿与方以智同时睁大了眼睛。
“没必要吧,区区小功。”方枝儿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方以智相对冷静:“方史馆有此功,不如赐一个乐典馆贴职,以示嘉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