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怎麽说,但凡自己在对方的视线中消失,都会生疑。
倒不如先陪着逛上一日,以有心算无心,必定能把她累得筋疲力尽,明日自然要睡到晌午。
自己便能腾出一整个上午的功夫,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事办了。
没办法了。
那就先花一天把她累倒,明天再趁机单独行动!
你一个小小十四岁少女,还想和我成年人比体能与意志力?
余光瞟着郑禧,方枝儿冷笑起来。
你一个连上马都吭哧半天的病弱,还想和我从小习武的比体能与意志力?
余光瞟着方枝儿,郑禧冷笑起来。
“枝儿姐姐,我有个提议,人说二十四桥明月夜,我有点想赏夜景了,不如我们玩到晚上再回去吧。”
“禧妹妹,我也有个提议,扬州之景需一步一赏,不如咱们上岸之後走着去吧?”
“正合我意!”
两人吃了早饭,与郑家告知一声,於昧爽时分便出了影园。
从园内的私人水埠上船,带护卫七八,健妇三五,各自乘船跟随。
舟穿苇间,两岸荻花如雪,风来簌簌,棹声相和一二。
方枝儿遥睇蜀冈,却见黛色横空,若拱若揖,只是兵马巡逻,营垒相望,不能靠近。
再行二里许,出二道河,就到了保障湖。
疏柳夹岸,残荷半卸,水纹如縠,映天碧色。
时有渔舟三五,出没烟际,渔歌之声断续於林梢。
“到了。”艄公高喊一声,便在一处私埠下了船。
眼前一条碧波横天色,三五舟楫入梦来,岸边既有旗亭茶楼,亦有推车小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