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柳树边,方枝儿弓着腰,双手撑在膝盖上,长大了嘴巴,如同破旧漏气风箱般喘着带哨声的气。
“等,等等,等等……”
真不懂了,她每天都在骑马锻炼和有氧慢跑啊,怎麽会连小孩都不如!
“咋了?枝儿姐姐?”走出去好远,郑禧又返回,只是额头微微出汗,“继续走啊,这才看了三个桥呢?还有二十四个桥呢?”
二十四桥是唐代的,早毁了大半了,而且一部分不在保障湖上,这里根本没有二十四座桥。
文盲!
跟太子一样的文盲!
如果在过去,方枝儿还能小声蛐蛐,以阴阳怪气的方式告诉郑禧,但现在她连小声蛐蛐的劲都没了。
郑禧只能听到一串细如蚊蚋的阿巴阿巴声:“什麽?”
抬起头,透过汗水模糊的视线,看着分外轻松的郑禧,方枝儿终於发现不对了。
这个郑禧的体能不亚於一个男人,而且是一个健壮的男人。
自己和她拚什麽体力啊?
“我昨晚没睡好,歇歇,歇歇……”
郑禧只是想消耗方枝儿体力,又不是想把方枝儿累到病倒,自然应允。
坐在凉亭内,两名健妇摇扇子,一名健妇喂水,缓了半天,方枝儿才能正常说话。
轻咳一声,方枝儿进入长考。
虽然是消耗体力,但对耗体力显然对她不利,这是错误思路。
那麽什麽是正确思路呢?
当然用她锐利的大脑。
目光四处逡巡,方枝儿忽然看到了凉亭石桌上,刻的围棋棋盘线。
她立即展颜笑道:“趁着乘凉,不如我们玩个游戏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