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只眼睛依旧瞪得老大,里面空荡荡的,没有一点光。
陈乐看着他这幅模样,心里就像被刀割一样难受。
忍不住深深地叹了口气,坐在炕沿上,语重心长地说道:
“大傻个,这人啊,都有老去的那一天,你会有,我也会有,这是自然的法则。
就跟咱们打猎似的,不能打年幼的,只能打年老的——年幼的还没好好活,年老的就算咱们不打,也迟早要死,这都是规矩,人是改变不了的。
我也知道,你现在难受,我也害怕失去亲人,可害怕有啥用啊?你得活着呀!
你不好好活着,大娘在那边看着你,心里能放得下吗?
我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听懂,反正不管咋样,你得给我好好活着。
咱哥几个呀,还得一起上山打猎,一起到老呢!”
陈乐说着说着,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,滴在炕席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大傻个的眼睛动了动,仿佛听懂了他的话,慢慢地从炕上爬了起来。
他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情绪,只是一个劲地哭。
那哭声就像寒风中的呜咽,断断续续,让人听了心碎。
陈乐伸出手,轻轻地拍着他的肩膀,安慰道:“哭吧,哭出来就好了,别憋在心里。”
大傻个哭了好一会儿,声音才渐渐小了。
这时,陈宝财和郭喜凤老两口走进了屋子,手里还端着碗热汤。
郭喜凤心疼地走过去,拉住大傻个的手,说道:
“孩子呀,多少吃点饭啊,这不吃饭身体哪能受得了啊?再饿坏了,你妈该心疼了。”
大傻个哽咽着说道:“大娘我吃,我吃。”
这一次,他终于有了反应,声音虽然有些颤抖,但却带着一丝坚定。
然后,他跟着陈乐一起朝着外面走去,脚步比刚才稳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