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和宫。
书房里。
陆奉斜靠在罗汉床上,一身松垮的素锦常服。
像个闲得发慌的富家翁。
“太子殿下!”
王士奇大步走进。
陆奉缓缓睁开眼,伸了伸懒腰。
瞥了一眼王士奇,说道:“王首辅如此慌张,怎么了?朝堂上又出事了?”
“殿下,新科进士的事情应该如何安排?”
王士奇躬身。
“放榜都七八天了,一百多号人全在礼部馆驿晾着。”
“陛下在关外捎信来问,授官的事怎么迟迟没动静。”
“还请殿下早些定夺。”
陆奉坐起身,拿起案上的茶盏抿了一口。
“之前郑忠不是哭着喊着地方缺官。”
“孤也定好了寒门子弟赴任的范围。”
“照着做不就行了?”
王士奇摇了摇头,说道:
“郑忠那帮人现在换了说辞。”
“说这些寒门学子文章写得是好,可终究没当过官。”
“不懂官场规矩,不通地方俗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