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跟不少年轻演员合作过,”张丰义的声音不紧不慢,“有的演技不错,但太急,恨不得每场戏都把自己最好的东西全掏出来。有的倒是稳,但缺灵气,演什么都一个样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刘艺菲:“但陈木不一样。”
刘艺菲认真地听着。
“他有节奏感。”张丰义说,“该快的时候快,该慢的时候慢。而且他知道藏,知道有些东西不用演出来,让观众自己去品。这个最难,很多演员演了一辈子都学不会。”
刘艺菲点点头,想起陈木帮她分析剧本时说的话——最痛的时候,不是哭得最大声的时候,而是哭都哭不出来的时候。
“张老师,您觉得他能火吗?”刘艺菲问。
张丰义笑了:“这还用问?《人民的名义》一播,他这个祁同伟,肯定炸。”
他说得很肯定,刘艺菲听着,心里莫名有点骄傲。
张丰义看了她一眼,意味深长地笑了笑:“丫头,你这么关心他,是不是...”
“没有没有!”刘艺菲赶紧摆手,“我们就是老同学!”
“哦——老同学。”张丰义学着昨晚老板娘的语气,笑得满脸褶子,“行行行,老同学就老同学吧。”
刘艺菲脸更红了。
......
晚上七点,片场清场,灯光师把灯打好,摄像机架好。
今晚这场戏,是祁同伟在逃亡前,跟高小琴告别的戏。
地点在片场外面的一块空地上,道具组停了一辆黑色路虎。
这是祁同伟最后时刻开的车,也是他最后命运的见证。
陈木换好了戏服——一件深色的夹克,里面是黑色毛衣。
他站在路虎车前,闭着眼睛,安静地站了大概五分钟。
周围的工作人员都不敢出声,整个片场安安静静的。
李路坐在监视器前,没催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