哗哗的雨声填满了沉默。
那个人开口了。
声音不大,在哗哗的雨声里,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“警察同志——”
他顿了一下,那个停顿很短,不到半秒。
“我们塔寨村,是禁毒模范村。”
说完这句话,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。
像一个长辈在跟不懂事的晚辈讲道理,但那双眼睛——那双眼睛没有笑,镜片后面,那双眼睛平静、深沉、不可测。
黄景于张了张嘴。
他想说台词——林胜文涉嫌制毒,家里搜出了冰毒,必须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。
但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不是忘了词,是觉得——在这个人面前,说这些话太轻了。
他站在那里,什么都不做,就让你觉得自己在无理取闹。
他是禁毒模范村的村主任。
他是人大代表。
他说出来的话,比你的证据更让人信服——不是因为他有道理,是因为他有分量。
黄景于攥着林胜文的手铐,指节发白。
雨灌进他的衣领里,顺着脊背往下淌。
他的喉结动了一下,想说话,话到了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那个人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了。
他看了一眼林胜文,被铐着的林胜文抬起头,看着他,嘴唇动了动,像是在喊——东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