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木被她这话说得有点心虚。
刘艺菲继续说,语气像在交代一个要出远门的小孩:“还有那个祠堂的戏,你别每次都淋那么湿,傅导说了可以穿雨衣在里面,你嗓子本来就敏感,一感冒就咳嗽,一咳嗽影响台词,还有——”
“茜茜。”陈木打断她。
“嗯,咋啦?”
“你后天走,今天才第几天?”
刘艺菲愣了一下,然后噗嗤笑了出来,伸手推了他一把:“我提前说不行吗?反正你记着,我走了你就没人管了,你自己得管自己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你每次都知道了,上次在粤省拍《狂飙》你也说知道了,结果呢?感冒了三天,嗓子都哑了,打电话的时候我听出来了,你还不承认。”
陈木没接话,伸手把她拉进怀里。
刘艺菲靠在他胸口,闭着眼,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说了一句:“后天送我去机场。”
“肯定要送你啊!”
“到了燕京给你发消息。”
“好。”
“还是每天打电话哈。”
“我一空了就给你分享,给你拍照片。”
刘艺菲抬起头看着他,眼睛亮亮的,伸手戳了戳他的下巴:“你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?”
“因为舍不得。”
刘艺菲的耳朵尖又红了。
她把脸埋回他胸口,闷闷地说了一句:“你闭嘴,再说我明天就舍不得走了。”
陈木笑了,下巴抵在她头顶上,没再说话。
窗外中山的夜色很安静,远处江面上偶尔传来一声汽笛,闷闷的,像叹息。房间里的电视还在放着,谁都没注意演到哪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