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表叔接过红包,掂了掂,那厚度,他脸上笑得更开了,嘴上还客气:“来就来了,还包这么厚干啥子!”
“应该的,强子结婚,我这当哥的得表示。”
刘艺菲也笑着说:“祝新郎新娘百年好合,早生贵子。”
“哎哟,茜茜这嘴甜的。”三表婶过来拉住刘艺菲的手,一个劲儿往屋里让,“快坐快坐,孕妇要坐里面,外头晒。”
这一声“孕妇”,旁边的婶子们眼睛齐刷刷往刘艺菲肚子上瞟。
刘艺菲今天穿得宽松,肚子其实看不太出来。
但村里人谁不知道啊,早就传遍了。
陈木护着刘艺菲在里头一桌坐下,同桌的都是些上了年纪的奶奶、婶子,一个比一个热情,又是倒茶,又是递水果,还不停地问:“几个月了?”“胃口好不好?”“是姑娘还是小子?”
刘艺菲一个个答过去,脸都笑僵了。
陈木在边上小声说:“你后悔来了吧?”
“不后悔。”刘艺菲也小声回,“就是这热情劲儿,我有点招架不住。”
“等会儿开席了,你只管吃,我帮你挡着。”
“嗯。”
很快,开席了。
这就是四川坝坝宴,流水席。
菜是一道一道往上端的:先上凉菜,凉拌鸡、卤牛肉、蒜泥白肉、糖醋花生;接着是热菜,粉蒸肉、烧白、红烧肘子、酥肉汤、回锅肉、豆瓣鱼;最后压轴是一大碗甜烧白,糯米盖着红糖和五花肉,甜滋滋的,刘艺菲夹了好几筷子。
“这个好吃。”她小声跟陈木说。
“你少吃点肥的。”
“我就吃一点。”
说是吃一点,等最后一道醪糟汤圆端上来的时候,刘艺菲已经撑得靠在椅子上了。
新人开始一桌桌敬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