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场里,她就像个陀螺,从早转到晚,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。
更要命的是,这电影,是写给她去世的母亲的作品。
每一场戏,都在撕扯她的伤口。
拍母亲年轻时那段,她笑着笑着,眼泪就下来了。
拍母亲去世那段,她在监视器后头,哭得整个人都在抖。可一喊“action“,她又得迅速收拾好情绪,走到镜头前,演那个笑着的女儿。
导演、演员、女儿,三重身份,压在她一个人身上。
身心,双重消耗。
陈木到的时候,贾灵正一个人坐在片场角落,盯着监视器的回放,眼睛红红的。
陈木走过去,在她旁边坐下。
“贾灵,怎么样?”他轻声问。
贾灵抬头,见是陈木,勉强挤出一个笑:“陈木老师,您来了,不好意思,让您见笑了。”
“说什么呢。”陈木摆摆手,“我来看看,拍得顺不顺。”
“顺……不算顺。”贾灵苦笑,“第一次当导演,手忙脚乱的,好多东西,都得现学。有时候,一场戏,拍十几条都过不了。”
“正常。”陈木说,“谁第一次,不是磕磕绊绊的,我当年接触演戏,也是ng王。”
“陈木老师,您就别安慰我了。”贾灵说,“我知道,我经验不够。可我又怕,拍不好,对不起我妈,也对不起你们这些投资的人。”
陈木看着她,认真道:“贾灵,你信我。这电影,你一定能拍好。”
“为什么?”贾灵问。
“因为你是用心拍的。”陈木说,“这世上,再没有比这更真的感情了,观众的眼睛,是雪亮的,你用心拍,他们一定能感受到,这份真,比什么技巧,都管用。”
贾灵的眼眶,一下子就红了。
“陈木老师,不瞒您说。”她声音有点抖,“这电影,是我替我妈,完成的心愿,她走得太早了,我没来得及,让她享上福。我就想,用这部电影,告诉她。妈,女儿现在,出息了。”
她顿了顿,眼泪顺着脸颊,滑了下来:“可是,每次一拍到她的戏,我就想起,她走的时候,我连最后一面,都没见着,我这心里,就跟刀割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