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，陕北农村的青年，有才华，有抱负，被命运按在泥里来回碾。”陈木说，“导演想让我演。”
刘艺菲把最后一盒鸭血放进冰箱，洗了手，走过来，认真看着他：“拍摄地在哪儿？”
“陕北。”陈木说，“取景地条件艰苦，周期估计得小半年。”
“小半年？”刘艺菲的音调一下子拔高了，“又去那么远，还一去好几个月，瑶瑶想你了怎么办？”
陈木心里软了一下。
他腾出一只手，把乐瑶换了个姿势抱稳，又去揽刘艺菲的肩：“我知道，所以我回来跟你商量，你要是不想我去，我就推了。”
“你少来。”刘艺菲瞪他，“你都拿回家跟我商量了，心里能没答案？你就是打定主意想接了，回来通知我一声，还装得挺民主。”
陈木被她说破，也不狡辩，只是笑。
刘艺菲叹了口气，靠在他肩上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我也不是不让你去，你的事业，我什么时候拦过？高加林这角色，说实话，配你。你这两年商业戏演多了，是该来一部正剧立一立，我就是舍不得你。”
“就几个月，我天天跟你视频。”陈木说，“你想我了，就带瑶瑶飞过来探班，我让金姐提前把房间安排好，陕北这时候其实不冷，你来了，我带你吃羊肉泡馍，带你爬黄土高坡。”
“你就会画饼。”刘艺菲嘟囔。
“这回真不是画饼。”陈木松开她，从外套内侧掏出那个小盒子，递过去，“你打开看看。”
刘艺菲狐疑地接过来，拆开缎带。
盒盖掀开，里头躺着一条珍珠项链，珠子圆润饱满，在灯光下泛着温润柔和的光。
“最新款，昨天刚到货。”陈木说，“你之前念叨过一句，说这款好看，我就记着了。”
刘艺菲捧着盒子，半天没说话。
“怎么了？不喜欢？”陈木问。
“你这个人……”刘艺菲抬头，眼圈有点红，“又买火锅又买项链的，是不是做了亏心事，拿这些贿赂我，好让我放你走？”
“我做什么亏心事。”陈木笑，“我就是觉得，不能光嘴上说让你放心，总得拿点实在的，火锅是你爱吃的，项链是你喜欢的。你收了，我心里才踏实。”
刘艺菲噗嗤一声笑出来，把项链取出来往脖子上比划：“那你还愣着干什么，帮我戴上啊。”
陈木接过项链，绕到她身后，把搭扣扣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