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组一个多礼拜,大家伙儿早就混熟了。
陈木和李芹、张嘉霓天天一块儿对戏、一块儿吃饭,连带着跟摄影、灯光、场务都处得跟一家人似的。
陕北这地方,白天黄土漫天,晚上静得能听见星星,人跟人之间,反倒容易亲近。
这天下午,陈木正蹲在监视器旁边跟闫建钢琢磨下一场戏,老周就风风火火地跑过来了。
“闫导,陈老师,演马栓的演员到了!”
闫建钢一拍大腿:“到了?走,接人去。”
陈木跟着起身。
马栓这个角色,他心里有数。
巧珍后来的丈夫,一个老实巴交、踏实肯干的陕北后生。
戏份不算顶多,但分量不轻——他是巧珍最后那个归宿,也是高加林心里那道永远过不去的坎。
村口,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正从车上下来。
长得不算多帅,但一看就是张“正派脸”,浓眉大眼,皮肤微黑,笑起来有股子憨厚劲儿。
他提着个蛇皮袋行李,站在黄土路上,有点拘谨地朝这边张望。
闫建钢迎上去,笑呵呵地拍他的肩:“唐增!一路辛苦了!”
“闫导,不辛苦不辛苦。”唐增赶紧点头,笑得有点局促,“这地方,比我想象的还远。”
闫建钢转身,冲大家招手:“来来来,都认识一下,这位,唐增,演咱们的马栓,之前演过不少硬汉戏,演技扎实,你们以后多交流。”
唐增搓着手,朝众人微微鞠了一躬:“各位老师好,我是唐增,刚来,人生地不熟的,有啥做得不对的,大家多担待。”
他这话说得实在,可不知道是不是太紧张了,说完就卡在那儿,脸上挂着笑,半天没下文。
片场一时间有点安静。
陈木打量着他,主动上前一步,伸出手:“我是陈木,欢迎进组。”
“陈老师!”唐增眼睛一亮,赶紧双手握上来,“我……我特别敬佩您,您演的戏我都看过,祁同伟、高启强,那演技,太厉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