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退回农村?所有的……都不算数了?”
“这是组织决定,你的人事关系,马上转回村里。”
景若虹在一旁,轻声叹气:“加林,事已至此,接受现实吧。”
陈木的眼神,一点一点地空了。
他喃喃着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
“我熬了这么久,写了那么多稿子,我以为我能走出黄土塬……怎么一下子,就全都没了。”
这一句,没有哭,没有闹。
可监视器后头,闫建钢的眼眶,红了。
镜头里,陈木的眼神,从震惊,到不甘,最后,化成一种彻骨的绝望和空洞。
那是一个时代的缩影——一个农村青年,用尽全身力气往上爬,却连“走后门”这条路都被堵死,一夜之间,被打回原形。
“规定就是规定,明天你来办理离职手续。”纪委工作人员最后说。
陈木缓缓起身,脚步虚浮地走出办公室。
转场,乡间土路。
他背着简单的行李,独自走在黄土路上。
风卷起尘土,扑在他的旧外套上。
他低声,绝望地自语:
“兜兜转转……我又回到原点了。”
第二场,巧珍和马栓的婚礼。
黄土村子,刘立本家院子里,红绸挂满墙,鞭炮碎屑散了一地。
乡亲们热热闹闹地起着哄,脸上全是喜庆。
唐增今天的状态,格外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