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木,你还记得不,当初我找你的时候,我就说过,这个角色,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。”
陈木点头:“记得。”
“为什么是你?”闫建钢缓缓道,“因为你身上有一股韧劲。高加林身上那股不甘、挣扎,你能演出来。圈里演技好的演员不少,但愿意沉到黄土塬上,吃这份苦的,不多。”
李光富在旁边连连点头:“闫导说得在理,陈木,你是真把演戏当回事的人。”
陈木被两个前辈这么一夸,心里热乎乎的,也有点不好意思:
“闫导,李老师,你们别光夸我,这戏能拍成这样,靠的是全组。李芹、唐增、嘉霓,还有您二位,大家伙儿一块儿使劲,才有今天。”
“你呀,就是太谦虚。”闫建钢笑,“不过你这谦虚,也是你的优点,不居功,不自傲,很难得。”
李光富抽了口烟,慢悠悠地说:
“这行当,能走远的,从来不是那些昙花一现的流量,是那些把根扎深了的人。陈木,你的根,扎得稳,往后,只会越来越好。”
陈木听着,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感动。
他看向这片黄土地,想起了很多。
前世的二十年龙套沉浮,今生这几年的步步前行,他一步步走到今天,靠的,不就是这份不飘、不躁、一门心思演戏的劲儿吗?
“闫导,李老师。”他开口,声音很轻,却格外坚定,“我陈木,别的不敢说,但演戏这件事,我会演到演不动的那一天。”
闫建钢和李光富相视一眼,都笑了。
“好。”闫建钢说,“就冲你这句话,选你,选对了。”
八月的陕北,白天热得遭不住,黄土被太阳烤得滚烫,一脚踩上去,都烫脚底板。
可到了晚上,山里凉快下来,风裹着泥土和青草的气味,一阵阵吹过,反倒格外舒服。
陈木收工回招待所,冲了个澡,躺在床上,给刘艺菲发消息。
“茜茜,睡了没?”
消息发出去,没几秒就回了。
刘艺菲:“没呢,刚哄瑶瑶睡下,你呢,今天收工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