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眶,微微泛红了,却没有哭。
“过去的事,过去了。”她轻声说,“我不是为我求他,是为村里的娃。加林有学问,白白种地,实在可惜。”
“可旁人要说闲话。”高明楼迟疑道,“人人都会说,你心里还惦记着高加林。”
李芹的眼神,坚定起来:
“我心里分得清,我现在是马栓的女人,过日子我会好好过。可一码归一码,不能因为私人恩怨,耽误了教书的机会。”
高明楼看着她,半晌没有言语。
李芹的声音,依旧平稳,不带半分卑微:
“明楼叔,人落难,不该被往脚下踩。他若是能去教书,也算是一条正路。求您多掂量掂量。”
高明楼长长叹了口气:
“巧珍,你这心胸,真是难得。”
李芹垂着眼帘,轻声道:
“我只盼娃们能多读点书,加林那一身学问,不该就这么埋在黄土里。”
镜头缓缓推近。
李芹的脸上,没有大哭,没有崩溃,只有一种克制的、隐忍的,温柔又充满力量的神情。
那不是恋爱脑式的卑微乞求。
那是放下私人爱恨之后,发自本心,最纯粹的善良。
“咔!”
闫建钢喊了停。
可他没有立刻说话。
他坐在监视器后头,安静了好一会儿,眼睛一直盯着屏幕,久久没有移开。
片场,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院墙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