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奇而已。”陆崖的语气很淡然，仿佛无所谓生死，“校长一直把你当做偶像，沿着你的路，做了很多事。”
“他能做什么？”万南归歪着头看了陆崖一眼。
“他乖乖听万氏宗族的话，唯唯诺诺地登记，唯唯诺诺地做人王，不断增加氏族福利，直到到达域主境界时，万氏子弟仅存不多的心气也被海量的福利砸没了。”
“然后他就顺势提出你一直主张的禅让制，到处招收青年才俊当做王储。”
“于他来说，也算是把心中偶像未竟的事业做完了。”
陆崖说这些话的时候，还蓦然笑了笑，每一次回想起来，心中都有点佩服万从戎。
如果换了陆崖自己，他恐怕很难做出这样的决定。
“我只是想不明白，一个会提出禅让制，将天下还给天下人的太子，怎么会变成如今这人不人，鬼不鬼的模样？”陆崖反而凑上去，仔细观察着万从戎。
“禅让制？”万南归忽然噗呲一声乐了，“禅让制……那只是老子放出的谣言，想用王位让各路总兵和藩王内斗，解决这几千年来王族和各地兵力过于强盛的问题，以免我上位后被那帮老家伙的意志绑架！”
他冷笑一声：“谁知道我爹那么怂，被人祠堂逼宫，就把老子的太子之位撤了！选了个只知道打仗，屁事不懂的万从戎！”
他破口大骂之后，忽然眯眼看着陆崖：“他真弄出了禅让制？”
陆崖沉默着点头。
“他是傻了还是疯了？万家王位就这么拱手让出去了？”万南归狠狠捏紧陆崖的拳头，捏出咯咯咯的，骨骼即将破碎的声响。
“老万啊老万，原来你崇拜错了人！”陆崖为万从戎苦笑了一声。
延续万南归的路走下去，把天下还给天下人，这是万从戎一生的信仰，也不知道他如果知道真相，会是什么反应。
“然后呢，你怎么会变成这狼狈模样？”陆崖问。
“我找泪族借兵，想趁老爹交接王位，万从戎登基的时候拿回王位，可惜泪族胆子太小，不敢借我。”
“南归营地所有人都认命了，他们说算了，在海崖上繁衍生息也不错，反正有泪族保护。”
“老子人族太子，怎么能屈居人下？”
“后来我就去配合玄鉴古族，怂恿沧龙族进攻，想看看能不能把万从戎的王位拿回来。”
“结果……沧龙王居然连一个旁支生出来的万从戎都拿不下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