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前的观众算是开了眼。
刚才还想喷两句的黑粉,这会儿手指悬在键盘上,愣是敲不下回车。
谁见过顶流爱豆在选秀舞台上搞这种阴间活儿?
关键这货吹得还真特么有水平。
【有一说一,这技术没个十年八年下不来。】
直播间里飘过一条金色弹幕。
【这气息,这指法,比国家队也不差,不去当潜水员都屈才。】
紧接着,弹幕画风突变,原本的谩骂声被满屏的“哈哈哈”和“卧槽”淹没。
【晨哥牛逼!刚才那个说要扔臭鸡蛋的兄弟呢?这氛围你敢扔?信不信晨哥唢呐一响,当场把你送走,连火葬场的车费都给你省了!】
【我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,我说我在提前适应躺板板的节奏。】
【苏晨这哪是选秀,这分明是《阴间大舞台,有命你就来》!】
【这就是你们说的废柴?路转粉了!虽然这货确实狗,但这活儿我是真爱看!比那帮甚至连话筒都不敢开的娘炮强出一万倍!】
苏晨眼角余光瞥见侧面一阵骚乱。
几个身穿急救背心的大汉冲上台,七手八脚地把已经翻白眼的张哒哒往担架上抬。
张哒哒这会儿倒是安静了,四肢僵硬地随着担架晃悠,不知道的还以为真到了出殡环节。
苏晨一曲终了。
最后一个尾音拖得极长,带着一丝意犹未尽的颤音,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。
苏晨单手拎着那杆“乐器流氓”,从石碑上利落跃下。
身姿轻盈,落地无声。
硬是把那身并不合身的班主大褂,穿出了“事了拂衣去”的高定战袍范儿。
他随手捻起飘落在地的一张纸钱,凑到唇边吹去浮灰,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品鉴一支刚剪好的雪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