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场的声音在那一刻消失了。
然后第二个人走了出来。
第三个。
第四个。
一个穿着工地工装、裤腿上还沾着干水泥的年轻人,走到了第十二排。
他爸戴着老花镜,一开始没认出来。
等认出来的时候,老头子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,使劲偏过头去,不看他。
年轻人站在过道上,搓着手,满脸的紧张:“爸。”
“爸,对不起,我今年挣了钱了。”
老头还是不说话。
但旁边他妈已经捂着嘴,泪流满面地站了起来。
一把把儿子拽进了怀里。
老头偏着头,腮帮子鼓了鼓。
过了五秒。
他伸出手,拍了拍儿子的后背。
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姑娘跑到了第五排,她妈在座位上站起来,还没张嘴就哭了。
“你不是说今年又值班吗?”
“骗你的。”
“你个死丫头!”
母女俩抱在一起,哭得整排座椅都在晃。
一个外卖骑手走到了最后排的角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