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,苏晨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在公关圈混了这么多年,他太清楚一个道理了。
甲方对你越客气,后面要你干的事儿就越离谱。
苏晨放下筷子,端起酸梅汤灌了一口。
冰凉的液体顺着食道滑下去,但并没有让他那颗悬着的心踏实半分。
“方导。”
“您不可能专程跑一趟过来,就为了请我吃顿火锅吧?”
“说实话。”
“您这样搞,我这顿火锅吃不下去。”
“我怕啊!”
苏晨指了指桌上那一堆还没怎么动的荤菜:“牛油锅底都冷了我也涮不进去。”
“要不您还是直接说,您来渝都的目的到底是什么?”
方全英夹鸭肠的筷子悬在半空。
他抬起头,打量了苏晨两秒。
那种打量不带恶意,反而透着一股“看到了有趣东西”的欣赏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笑声不大,但在安静的包间里格外清晰:“就你这样的搅屎棍儿,也有吃不下去饭的时候?”
苏晨嘴角抽了一下。
得。
连搅屎棍都搬出来了。
方全英把鸭肠扔回锅里,拿起餐巾纸擦了擦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