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吹乱了她的头发。
但她的脑海里,全都是刚才那帮疯狂喊价的人影。
半个小时后。
市第一人民医院,住院部三楼。
病房的走廊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和药水味。
女孩气喘吁吁地推开门。
病床上一个满头白发的中年男人正戴着氧气面罩。
双眼紧闭,脸庞消瘦得颧骨都突出来了。
听见动静。
男人微微睁开眼,干瘪的嘴唇动了动,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丫头……怎么跑得满头大汗的……”
“爸,我没事。”
女孩赶紧凑过去,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:“今天外面人多,等公交挤不上去,我跑着回来的,就当锻炼身体了。”
她一边说着,一边将那个装着五本书的帆布包轻轻放在了床头柜的最里面。
这可是全家最后的希望了,千万不能弄坏了边角。
还没等她喘匀一口气,病房的门被推开了。
一个穿着白大褂,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管床医生站在门口,神色极其严肃地冲着她招了招手。
“患者家属你出来一下,来我办公室。”
女孩心里猛地“咯噔”了一下。
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涌上心头。
她手一抖,赶紧给父亲掖了掖被角:“爸你先闭眼休息一会儿,我去去就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