诊室的门敞着,走廊里偶尔有脚步声路过。
但没有人停下来,也没有人走进来。
林长生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,八点十五了。
按照以往,这个时间他的诊室外面至少该有四五个病人在候着。
可今天的走廊安安静静。
他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,枸杞水温温的,刚好入口。
“林老师,早啊。”
隔壁诊室的小张探进头来,脸上的表情有点奇怪。
小张全名张宗,今年三十二,是林长生一手带出来的学生。
“早,今天你那边挂了几个号?”
“六个,不算多,但比昨天强点。”
小张说完,眼神往别处飘了飘,明显有些不自在。
“怎么了,吞吞吐吐的?”
“没,没什么,我先回诊室了啊。”
小张缩回脑袋,脚步声急急忙忙远去了。
林长生放下保温杯,靠在椅背上,眼睛微微眯了起来。
他活了六十年,在这家医院干了三十四年。
什么事情他看不出来?
最近两个月,他的门诊量断崖式下跌。
从每天二三十个号直接掉到个位数。
昨天一整天,只来了一个老病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