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锁是老式的挂锁,锈迹斑斑。
他从兜里摸出钥匙,试了两下才打开。
推开门,一股积了多年的灰尘味扑面而来。
院子里的杂草比三年前更高了,最高的都快到胸口了。
几只蜘蛛在门框上结了网,看到他来,慌慌张张地往暗处跑。
正屋的门倒还关着,他推开一看,里面还算干燥。
家具都蒙着一层厚厚的灰,但没有漏雨发霉的痕迹。
爷爷当年盖这房子用的都是实料,房顶的青瓦到现在都还严严实实的。
林长生把行李放在堂屋的八仙桌上,然后打开了所有的窗户通风。
阳光照进来,满屋子的灰尘在光线里翻腾。
他从厨房找了一把扫帚,开始打扫。
六十岁的人了,弯腰扫地没一会儿就腰酸。
膝盖也在抗议,那个老毛病又开始隐隐作痛。
他直起腰来歇了歇,看着这间空荡荡的老屋,忽然觉得有点可笑。
大半辈子忙忙碌碌,到头来就剩下一把扫帚和满地的灰。
算了,慢慢来吧,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。
他把堂屋和卧室勉强扫了一遍,又擦了擦桌椅。
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夕阳从西边的窗户照进来,把屋里照得一片橙红。
他在院子里找到了水龙头,拧开之后等了十几秒,水管里哗啦啦地流出了黄锈水。
放了好一会儿水才变清。
他洗了把脸,又灌满了保温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