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行医三十年,今天被人当众打了脸。”
“我连病人身上一个黄豆大的硬结都没摸到。”
“人家坐在旁边,看一眼就看出来了。”
“你还让我怎么上?上去丢人吗?”
孙德海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老马,你也别太往心里去了。”
“那个病人本来就不是常见病,你漏诊一个位置也是正常的。”
“正常?”
马国良苦笑了一声。
“你知道最让我难受的是什么吗?”
“不是我漏诊了,是他根本没动手。”
“他连脉都没把,眼都没凑近,就那么远远地看了一眼。”
“然后一开口就直指要害。”
“这种差距不是经验的问题,是天赋的问题,是境界的问题。”
“我三十年的功夫,在人家面前连个零头都算不上。”
孙德海没有再劝。
他知道马国良说的是实话。
今天这一幕他也看得清清楚楚,那种差距确实不是靠努力就能弥补的。
下午的义诊马国良还是上了,但他明显收敛了很多。
遇到拿不准的病人,他会委婉地建议去找林长生看看。
这个态度的转变让孙德海心里更加堵得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