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,照在桌上的脉枕上。
顾安平把轮椅推到诊桌旁边,然后退到门口站着。
护工也退了出去,安静地守在院子里。
书房里就剩下两个人。
一个坐在轮椅上,一个坐在诊桌后面。
林长生把茶杯推到顾鹤年面前。
“先喝口茶,不着急。”
顾鹤年看了一眼茶杯里的茶汤。
颜色清透,茶香淡雅。
他伸手去够茶杯,但手指蜷曲得厉害,握不太稳。
顾安平从门口走过来想帮忙。
林长生抬手制止了他,“让老爷子自己来。”
顾鹤年挣扎着握住了杯子,用两只手捧着,慢慢送到嘴边。
喝了一小口。
“好茶。”
“龙井?”
“对,今年的新茶。”
顾鹤年又喝了一口,把杯子放下来。
“林先生,我也不跟你绕弯子。”
“我这个病看了三年了,京城最好的医院,最好的专家,都看过了。”
“西医说是进行性周围神经病变,查不出具体病因,只能维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