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大夫,我去县医院查了!”
“肝硬化,失代偿期,赵主任说我最多还有半年!”
他的声音在发抖,说到后面几乎带上了哭腔。
“那天您一眼就看出来了,我不信,现在我信了!”
“检查报告全在这儿,一个字都没差!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沓折叠的报告单,双手捧着举过头顶。
老周赶紧接过来想替他递,但刘三不让。
他自己捧着,跪着往前挪到了林长生面前。
林长生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刘三。
上次见面的时候,这个人还带着一帮手下气势汹汹地堵在卫生院门口。
嗓门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,一副天王老子都不怕的德性。
现在他跪在这里,双手举着检查报告,涕泪横流。
活脱脱一个被命运按在地上摩擦的可怜虫。
“起来说话。”
林长生的语气很平淡。
“跪着说话我听不清楚。”
刘三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。
“我不起来,您不答应我就不起来。”
“林大夫,我知道上次的事是我混账。”
“我不该带人来闹事,不该打药田的主意。”
“是我瞎了眼,不知道您是什么样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