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三家的客厅里还亮着灯。
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,面前的茶几上摊着县医院的检查报告和林长生的处方。
左边是西医的死刑判决书,右边是中医的续命方。
他老婆从楼上下来看见他还没睡,唠叨了两句。
“又不睡了?明天不用上工了?”
“上什么工,我把项目都交出去了。”
“交出去了?为什么?”
刘三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身体不好,休息一阵子。”
“什么叫身体不好,你又喝多了?”
“没喝,以后都不喝了。”
他老婆被这句话弄得一愣。
二十多年了,头一次听到刘三说不喝酒了。
她走过来仔细看了看刘三的脸色。
确实不太好,灰黄灰黄的,眼底也有点发暗。
“你到底怎么了,跟我说实话。”
刘三犹豫了很久。
“过两天跟你说,现在先别问了。”
“你先上去睡吧,我坐一会儿就上去。”
他老婆虽然嘴上厉害,但心里知道刘三不是那种无缘无故作妖的人。
他说过两天再说那就过两天再说。